“那我是谁。”他沉默了。“我是九魅，还是粟婉？”她颤抖的声音传出千万里。她看到他的眼眸里写着一反常态的悲戚。她抬眼，纷纷白雪落在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，这里竟没有她一处容身之所。也罢。该死的都死了，不该死的也没活。她叫粟婉，但这个名字只是她这一世的代号。因为她从出生的一切，她的一切甜蜜过往，一切努力奋斗，一切悲怆期许，都是徒劳的幻影呓语，都只会将她引向同一个结局，而这个结局属于她身体中的另外一个人。活了三百年修成神，末了尝到了背叛的滋味。她爱的人以正义的名义剖开她的胸膛，为阻止她重生，将她的灵魂碎片锁在无生池里。九魅的魂灵冲出无生池的时候，她问过粟婉，“看清了吗？”粟婉依然只是问，我是谁？九魅把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，“你是我。”该死的人都死绝了，没有爱人，没有族人，没有朋友，没有神。这里一片寂静，算是混乱后的寂静。粟婉和九魅，不，青雪玄狐，缓缓地走向虚空。大屠杀结束了，她们用最后的生命换来了这片大陆新的春天。她幻化成了金黄的碎片，撒向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