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章（第1页）

乔织织死在逃亡的第十年，一个万籁俱寂的寒冬深夜。

月光冰冷冷地抚摸着她遍布伤痕的脸，又来吻她的眼睛，太凉了，冻得乔织织颤抖起来。

穿透她心口的是一把萦绕着青色剑气的长剑，那剑是一把宝器，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和生命都在源源不断地向剑身流去——她输了，也要死了。

三师姐便睡在她脚边，她很想蹲下去，握一握师姐冰凉的手，她想说对不起，没有听师姐的话快跑；也想说对不起，年少的时候不好好练功，现在连仇也报不了。

但是……但是——

乔织织艰难地吸着气，最后抬起头看了眼前人一眼。

对方的眼里还是没有任何温度，仿佛任何话语在他耳中不过只是一道指令，哪怕是曾经他为了她断去一臂的姑娘倒在面前，他也没有一丝的情绪。

他像每一个会被年轻姑娘喜爱的英俊剑客，站在狼狈的乔织织面前显得那么游刃有余。

——如果脖子上没有血流如注的话。

乔织织手中的剑“哐当”落地，它周身没有剑气，在三师姐手中能召出凤凰神火的宝器，在不擅剑的乔织织手里却只是一把普通的兵刃。

但是够了。

乔织织笑起来。

师姐，师姐，你看，他也和我们一起走。

这个你为他伤心十年、又死在他手上的男人，他陪你一起走啊。我好笨，练不好剑、报不了仇，但至少、至少把他也带来陪你了。

眼前的夜空晃了晃，乔织织失了力气，倒在三师姐身旁。她脸上还挂着笑，艰难地伸出手，碰了碰三师姐散在泥土上的长发。

十年了，她们东躲西藏十年，杀了无数的人，还是没有报完仇。

“师……姐……”乔织织口中溢出鲜血，她听到那男人倒地的声音，也听到追兵的脚步声，但她没有力气了。

“师兄……”

十年太久了，她都快忘记师兄师姐的脸了。但他们好像一点也不生气，还是亲自来接她和三师姐了。

终于能再见了。

乔织织笑着闭上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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