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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澜睡得很安静，看起来是真的累了。

顾九卿不敢打扰他，就默默地做着两人份的笔记。即使只是一些非常基础的法学入门知识，顾九卿也划得认认真真。

以前悄悄仰望宋澜的时候，他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但做什么都能让人惊艳。

原来这样的人，也是会累的呀。顾九卿还是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正在睡觉的宋澜。

真不容易啊。她想。

宋澜确实是累了，昨晚南北想转系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，双方僵持了很久，宋澜也不可避免地被南北拖着出去聊了一晚上的人生。

就没合过眼。

第二天还要去见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姑娘。

宋澜终是一个人默默扛下了所有。

宋澜被身旁人推醒的时候，其实是有些起床气的。

悠悠睁开眼，面前就推过来一本摊开着的教科书。

宋澜皱着眉盯着书看了一会，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无力感。

有这么多重点内容吗？

一排一排的划线，此刻非常刺眼地落进宋大神的眼中。

“那个，是做得不好吗？”顾九卿颤颤巍巍地发问。

宋澜偏头看了眼女孩，果然是一副任人宰割的紧张模样。他认命地叹了口气。

“没有，”宋澜朝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，指尖微微动了动，忍住了想要揉小姑娘头的欲望，“谢谢。”

他不动声色地把书放进包里，又状似无意地提起：“我们高中好像是一个学校的。”

顾九卿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。

即使心跳如雷，她仍然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，脑子里迅速组织着恰当的语言。“嗯，当时宋同学在学校里很出名。”

她拼命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，手心却出了层薄薄的汗。

宋澜没说什么，仿佛陷入回忆，“是吗？我只记得有段时间我抽屉里每天都有情书。”

顾九卿愣住了，并没有发现话题已经被带偏。

情书。高中的情书。

隔壁班的顾九卿在抽屉里留下的情书。

顾九卿下意识低下了头，有些慌张。

她很在意那封信的去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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